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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枝Ⅰ期计划《苹果草》

先码……

Jo与未建成的方舟:

苹果草


 


馥如滔婆芳如茵,哪似别时目泪噙。


 


TARDIS并不是永无停息地在各种各样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和消失,尽管在Doctor的一些朋友们看来似乎正是如此。她不安分的旅行者们并不总是体力和精力都超出常人的充沛和旺盛——我是说,虽然我们并不能确认这位刚刚重生的第十任Doctor是否会有“累”这样一种感受,但身为人类的Rose是需要休息的。这就像是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开车到海滩旅行,不论游玩的时候有多兴奋,归家后总是要倒在床上酣睡上一天。同理,在TARDIS里也是要有个休息日的。


蓝盒子在时间漩涡里悠闲地漂流,一边让她的旅行者们享受着偶尔的安闲一边缓缓前往下一次的目的地。即使是休息日,让Doctor在哪个地方停靠下来也是个难事。


“你的显示屏该擦擦了,Doctor。”Rose把那顶来自某个以N开头的拗口星球的新帽子扣在脑袋上,却发现原本想用作镜子的屏幕落着一层足以阻碍镜面反射的尘土,“TARDIS没有清洁系统吗?”


“清洁系统多无聊!我从不找有洁癖的旅伴。”Doctor在他的椅子上耸了耸肩,把脚随便地搭在了控制台上,闭上了眼睛,“你不休息一下?下一站可不见得是什么轻松的地方。”


“可你也从来不打扫。”Rose笑道。


“谁顾得上打扫?有那么多地方还没有去过,谁顾得上打扫?!”


“我得先看看这顶帽子的神奇之处再去睡觉……鉴于你的镜子已经拿到集市上去换了帽子,看来我只能帮你清理一下显示屏了。”


“你想要的就只是镜子?”Doctor睁开眼睛看着她,“我可以让TARDIS给你造出一间镜屋!平面镜、凹面镜、凸面镜、哈哈镜、3D镜、透视镜、古代铜镜、智能购物镜、全息投影镜、自动美化镜、实景模拟镜……等你午睡醒了,TARDIS里就能多出来一个塞满镜子的房间!”


“你希望是这样!”


“我希望?不不不,RoseTyler,想要镜子是你的愿望。”Doctor猛地站起来,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按钮,“而我还能让你的这间镜屋里长满苹果草。”


“苹果草!”Rose重复。


“正是。”Doctor眨了下右眼,“记得它们吗?”


“New Earth——(新地球,S2E01中苹果草的生长之地)”Rose拉长声音用夸张的语调说着。


得到的回答果不其然是这一句:“Newnew Doctor.(新新Doctor,S2E01中重生不久的第十任Doctor如是自称)”两个人于是都笑起来。


 


如Doctor所说,午睡过后的Rose还没来得及揉揉眼睛就闻到了淡淡的苹果草香味。那种像是草香和果香混合在一起的清香从她卧室虚掩的门外钻进来,弥散在空气里,比任何香水——无论地球的还是外星的——都要令人心情愉悦。Rose随手抓了抓头发,让那一头金发看起来不那么糟乱,一推门便看见走廊对面多了那么一个房间,大敞着门,里面是不算特别整齐地摆在苹果草坪上的各式各样的镜子。


Doctor站在其中一面上圆下方的镜子之前,戴着他装酷用的那双眼镜,眉头皱着。见她过来,摘了眼镜道:“说到做到了,嗯?”


“你在看什么?”Rose问。


“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镜子。可TARDIS告诉我这是时间领主的技术——”


“Bigger on theinside?(内部比外部大,时间领主技术,应用于TARDIS、Dalek创世方舟及第十任Doctor的衣服口袋等处)”可这镜子上可不像有什么门,镜像也丝毫不像是比实物更丰富的样子。


“时间领主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技术。让我找找开关……”Doctor把手探到镜子背后摸了摸,似乎碰到了什么,镜子上方的蓝色指示灯亮了起来。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眼镜重新戴上,站到镜子正前方。他盯着镜像看了几十秒钟,下了结论:“是,没错,绝对的时间领主科技。”


“是什么技术,Doctor?”


“看。”Doctor对着那面镜子开了音速起子,又让Rose走到它前面。镜子上回放起刚刚的影像——镜子上不断出现着不同的人,那些面孔都是Rose所陌生的:有的是带着孙女的老人,有的围着围巾带着带着一个有点疯狂的笑容,有的甚至把芹菜当花儿别在了外衣上。不过当刚刚与她永诀了的第九任Doctor出现在那影像中时,一切便都明了了——这面镜子上是Doctor的过去。


当影像放映到第十任——也就是此刻Rose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又年轻又苗条的时间领主时,Doctor用音速起子清除了画面。


“如果继续向后,搞不好还能看到我的未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说,“看到自己未来的时间线时间危险的事情,这是一面就算是在Gallifrey(Doctor的家乡,时间领主的星球,第十任Doctor继承第九任的记忆认为其已被毁)也要放在安全的地方锁起来的镜子。”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耸了耸肩,问:“你想看看吗?只能是过去。”


可没等Rose回答,Doctor就又一次按下了镜子背后的按钮。


镜面上开始出现Rose的过去。从刚刚怀孕的Jackie(Rose的母亲)到襁褓里的小婴儿,接着是金色短发的小女孩儿。Rose觉得有几次她在画面中看到了Jack(Captain Jack Harkness,Jack上校,曾是Rose和第九任Doctor的旅伴,在S1E13被Bad Wolf形态的Rose永久复活后被Doctor扔在200100年,后回到20世纪等待Doctor,S3E11中说自己曾在远处看着Rose成长),他站得总是离她很远很远,目光却似乎都在看着她。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个错觉,或许是在Jack过去做时间特工的时候,他们曾经作为陌生人擦肩而过。


镜像播放到她现在的样子,并没有过多久就戛然而止。


“Doctor,你把它停下来了吗?”Rose问。


Doctor耸了耸肩:“或许它只是承受不住我的时间线,坏了。”他凑过去嗅了嗅,接着下了板上钉钉的结论:“苹果草味儿里夹着糊味儿,里面的电路烧坏了。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个好事情,嗯?”


Rose抿了抿唇。


“我提过苹果草还可以做菜吗?在新地球上它可是厨师们的宠儿!我们现在就可以改航向去新地球,如果你想尝尝的话。新纽约有个厨师就是靠苹果草料理出名的——噢,老朋友了。”这么说着,他还顺手从那面坏镜子下面拔了一根苹果草嚼了嚼。


“我还以为你下一站想去威尼斯?”


“好吧——或许晚些时候。”Doctor活像被浇了盆冷水,但没多会儿又情绪高涨起来,“威尼斯!我们去会会卡萨诺瓦!(S5E06中第十一任Doctor说过自己欠卡萨诺瓦一只鸡。在BBC迷你剧《卡萨诺瓦》中,第十任Doctor扮演者David Tennant曾饰演青年卡萨诺瓦)”


“他英俊吗?”Rose挑了挑眉。


“比起时间领主还差了点儿,”他顿了顿,“You’ll see.”


“你对自己总是这么自信!”Rose于是开怀地笑起来,“之后呢?我们可以一边享受‘苹果草料理’一边回味他的长相。”


“时代不同审美不同,小心看过以后就没胃口吃苹果草了。”


 


“你在TARDIS里面造了个镜屋?!我的天啊,你是有多爱你这副皮囊。”Martha在镜屋里发出这句感叹已经是差不多一年以后的事情。在遇见过莎士比亚之后,她决定在TARDIS里走走,至少回家前体验一下时间领主的飞船的神奇之处(Doctor在S3E02中带Martha旅行时说,用一次旅行来答谢她,之后就送她回家)。


Rose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这副皮囊这么帅,偏爱一点儿也是正常的。”Doctor尾随她进了镜屋,“这间屋子是给Rose建的。”


“为什么要在地上铺草皮?是某种‘时间领主装潢时尚’吗?”Martha皱起眉头嗅了嗅空气中的苹果草香,问,“是苹果味儿的,你们那里的草还有其他味道吗?”


“这不是Gallifrey的草。我在时间和空间中游荡了那么长时间,就不能用别的地方的草皮来装饰一下房间?”


“那这是什么?”Martha笑着在镜子组成的森林的穿行,最终停在一面似乎比较有厚度的上圆下方的镜子背面。她对着那面落满了尘土的镜子端详了一会儿,开口评论道,“——你不觉得它的形状像是个墓碑吗?”


“新地球上的苹果草,你们人类五十亿年后会在这样的草坪上野餐。Rose喜欢苹果草。”


“我能去看看吗?”Martha问。


Doctor提醒她:“我们正在送你回家的路上。”见她似乎有些失落,又改口说:“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扩大‘一次旅行’的意义——一次过去,一次未来,你觉得呢?”


 


Doctor和Martha在新地球上没有看见苹果草。


新纽约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死亡,只剩下无数在地下高速路上永久“旅行”着的车辆。他又遇见了海姆修女(修女猫,S3E01曾出场)和Boe之脸(在S1E02和S3E01曾出场,S3E13中由Jack之口可知Boe之脸即为年老的Jack),又一次拯救了那座城市。但最终的最终,他没能再看见记忆中那片芳香的黄绿色草坪——它早已伴随那座城市一同死去。在日落的余晖下,仅能看见枯黄的草秆,也再不复散发着香气。


他离去得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等那片草坪冒出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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